十幾年了,俄羅斯一直想幹這件大事,爲什麼遲遲沒動手?

| 瞭望智庫


要說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國家的航母發展最糾結,非俄羅斯莫屬。


從2008年至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曝出俄羅斯航母發展的消息。


最新的一次是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在2019年12月引述的俄羅斯國防工業綜合體消息人士的話:“在最近的國防工業和俄羅斯海軍司令部會議上,我們得出共同結論,俄羅斯新航母的最優排水量爲6.5-7萬噸。”


然而,俄羅斯波羅的海艦隊前司令員、海軍上將弗拉基米爾·瓦盧耶夫在同一天對衛星通訊社表示,對於俄羅斯而言,現在開展新型航空母艦的研發、建造,有些操之過急,原因在於航母不屬於防禦武器,而是進攻性武器。


不僅如此,俄羅斯《2018-2027年國家軍備計劃》也沒有列入航母發展預算。


那麼,俄羅斯對發展航母到底是什麼態度呢?


文|石宏《艦載武器》執行主編,雲南財大一帶一路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

編輯 |蒲海燕瞭望智庫

本文爲瞭望智庫原創文章,如需轉載請在文前註明來源瞭望智庫(zhczyj)及作者信息,否則將嚴格追究法律責任



1

俄羅斯是真心想要航母




1991年11月20日,俄羅斯緊急將位於黑海海域、有可能被烏克蘭截留的“庫茲涅佐夫”號航母調往俄羅斯境內北莫爾斯克的維佳耶沃錨地,然後於同年底加入俄海軍北方艦隊。


在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把莫斯科級直升機母艦、基輔級航母拆光賣淨,也要竭力保住“庫茲涅佐夫”號航母。儘管,拆賣基輔級這樣能力一般的中型航母,俄羅斯也是很痛心的,但當時實在是養不起了。


普京執政之後,俄羅斯經濟逐漸開始恢復,於是重建航母力量就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一方面,俄羅斯對“庫茲涅佐夫”號航母進行了精心維修,重新組建艦載機部隊,逐步恢復飛行訓練以及航母的出海航行;


另一方面,俄羅斯在2005年提出要建造2-4艘新航母,並且計劃在2013年前後動工,然後於2017年投入現役,取代“庫茲涅佐夫”號航母。


2008年,俄羅斯正式制定了《建造海上航母綜合體的聯邦專項計劃》,認爲“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航母都將繼續充當強大海軍集羣的核心,是保證俄羅斯在大洋存在的主要工具。爲了確保戰時完成任務和平時做好作戰準備,最理想的狀態是擁有3~4個航母突擊羣,其中1個航母突擊羣固定在對俄較爲重要的海域執行作戰任務,1~2個航母突擊羣執行戰備任務或在基地駐泊,1個航母突擊羣在工廠維修保養。”該計劃對俄新航母的排水量定爲7萬噸左右,動力裝置爲核動力或核-燃組合動力。


在這之後,俄羅斯新航母一直是“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使得“航母來了”逐漸成爲外界調侃俄羅斯的笑料,被稱爲現代版的“狼來了”。


編隊中的俄羅斯“庫茲涅佐夫”號航母被英軍颱風戰鬥機監視着,左邊是“彼得大帝”號核動力巡洋艦。


然而,“庫茲涅佐夫”號航母編隊在2016年奉命赴地中海蔘加打擊敘利亞境內“伊斯蘭國”極端組織的軍事行動,接着在2017年初返回俄羅斯進行大修和現代化改裝。不久之後的2017年7月20日,俄總統普京又簽署了俄國防部制定的《2030海軍發展計劃》,再次明確指出俄羅斯要建造新航母,而且性能要優於美國海軍航母,用途也要更廣泛。至此,外界基本確信俄羅斯這些年是真心想要航母,而且一直在正兒八經地想着如何發展航母。

2

不整不行,別人都在造




俄羅斯想要航母,不排除有撐門面的因素,也就是用來維持大國地位。


仔細想一下,俄羅斯爲什麼對大國地位如此在意?


因爲大國地位能給俄羅斯帶來很多好處。比如,在國際和地區經濟、政治、安全等諸多問題上,俄羅斯有大國地位,別國就要認真考慮其態度,不敢輕易做出對俄不利的決策。如果沒有大國地位,像透明一樣存在着,俄羅斯的戰略安全環境將更加惡劣,現實和長遠利益也根本無法得到保障。


環顧世界也可以看出,這些年發展航母一直趨熱——


圖爲美國尼米茲級超級航母“林肯”號


作爲傳統航母大國的美國不僅繼續維持10艘10萬噸級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還在持續建造福特級核動力航母;


經濟不景氣、國際地位日益下降的英國建造了2艘6萬噸級新航母,爲此不惜賣掉僅有的兩棲攻擊艦、縮減海軍整體規模;


法國宣佈進行新航母建造研究;


印度在拼盡全力建造“維克蘭特”號航母,而且還想建造噸位更大、能力更強的彈射型航母;


日本已經決定將“出雲”號直升機驅逐艦改裝爲輕型航母,搭載從美國採購的F-35B垂直/短距起降戰鬥機;


韓國日前也提出建造1艘4萬噸級航母和1艘7萬噸級航母;


土耳其也計劃將正在建造的“阿納多盧”號多任務母艦向輕型航母進化……


圖爲日本“出雲”號直升機驅逐艦


可想而知,作爲聯合國“五常”之一的俄羅斯怎麼能夠忍受自己沒有新航母。


更重要的是,航母能夠顯著擴大俄羅斯的安全縱深,提高應對危機的靈活性,增強戰略威懾實力。


俄羅斯在海洋地理上的不利之處是海岸線漫長,但周邊海區卻又完全被分割開來,無法互相支援,敵方憑藉海空兵力能夠對俄羅斯縱深地區實施強大的突擊。尤其是隨着北極融冰加速,北極航道開闢已經不再是夢想,這一方面意味着俄羅斯在北極方向的戰略影響力劇增,但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俄羅斯北部領土未來將面臨敵方海空機動兵力的更大威脅。


漫長的海岸線如果僅靠岸防兵力,不僅處處要設防,而且防禦縱深也有限,效果非常低。但如果擁有航母,則能夠迅速在海上機動馳援,彌補各大海區被分割的地理劣勢、大大減輕岸防壓力,同時航母編隊的機動還能夠讓防禦範圍大大向外延伸,使敵方難以接近俄羅斯海岸發動攻擊,這將進一步增強俄羅斯的防禦彈性和防禦成功率。


例如,在巴倫支海這個俄羅斯戰略核潛艇最重要的活動海區,如果有航母編隊配合防禦,那麼就能將敵方很大一部分反潛兵力擋在巴倫支海之外,戰略核潛艇的安全性將顯著提高。


再比如,遇到海外危機,俄羅斯可以派出航母編隊去應對,其威懾效能以及處置靈活性是非航母編隊遠遠不及的,這點從美國海軍航母編隊的使用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3

各種模型層出不窮




俄羅斯設計航母的單位主要有兩家,涅瓦設計局和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


涅瓦設計局是老牌航母設計單位,蘇聯時期包辦了所有航母的設計,包括莫斯科級、基輔級、1143.5型“庫茲涅佐夫”號、1143.6型“瓦良格”號、1143.7型“烏里揚諾夫斯克”號,在蘇聯解體之後還爲印度購買的“戈爾什科夫海軍元帥”號航母提供了改裝方案,並且爲印度自行建造的“維克蘭特”號航母提供了很多設計參考,在航母設計方面功力深厚。


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是俄羅斯最大的艦船及海洋裝備綜合科研機構,主要從事艦船水動力學、結構力學、聲學、動力裝置、概念設計等領域研究,雖然沒有設計過航母,但是基礎研究實力非常強。


在過去這些年裏,就航母設計的活躍程度來看,以前從未設計過航母的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反而更積極,推出的航母概念包括6-7萬噸級、8-9萬噸級、10萬噸級、4萬噸級,幾乎囊括了中型以上航母的各種噸位區間。其中最爲外界關注的是兩款航母設計方案,而且具以模型方式公開展示。


一款是2015年公開的23000E型“風暴”級航母概念模型,外形類似英國新造的伊麗莎白女王級航母,採用滑躍起飛方式和雙艦島,差別在於“風暴”級航母還有斜角滑躍甲板、攔阻索,並且採用了核動力。在尺寸和噸位上,“風暴”級也比伊麗莎白女王級大得多,滿載排水量達10萬噸,長約330米,寬40米,最大航速30節,吃水11米,可以搭載90架艦載機。


俄羅斯23000E“風暴”級航母兩視線圖


另一款是在2019年8月的第九屆聖彼得堡國際海事防務展上首次公開的新型4萬噸級常規動力航母模型,設計全長約304米,飛行甲板最寬處達到了74米,前部正中位置是滑躍甲板。緊湊型的單艦島位於飛行甲板中後部的右側,斜角甲板後側設有三道攔阻索。升降機一共有三部,全都佈置在靠近艦體中心線偏左位置,前、中兩部爲長方形舷內升降機,尾部的升降機採用舷側佈置方式,除了用於在機庫與飛行甲板之間調度艦載機之外,還可在緊急情況下向海中拋棄機庫內失火的艦載機或其他大型裝備、彈藥等。在動力方面,計劃採用全燃動力形式。


涅瓦設計局在2019年7月的第9屆聖彼得堡國際海事防務展(IMDS-2019)上首次公開展示了其設計的11430E型“海牛”號核動力航母模型,排水量約7.5萬噸,可搭載60架各型有人艦載機和6-10架無人機,採用彈射與滑躍兩種起飛方式,包括滑躍甲板和2部電磁彈射器,着艦方式是採用4道攔阻索。緊湊型單艦島位於飛行甲板右後側,引人注目的是艦島前上方有一個高聳的全封閉綜合桅杆,雷達、通信、電子設備都集成在桅杆上,從而大大提高了隱身能力。


圖爲俄羅斯11430E型“海牛”號航母模型


整體來看,“海牛”號航母更像是涅瓦設計局在蘇聯時期設計的1143.7型“烏里揚諾夫斯克”號核動力航母的改進版,注重穩妥性。俄羅斯涅瓦設計局副總裁阿列克謝·尤赫寧對此直言不諱,稱“海牛”號航母將應用涅瓦設計局的科技成果和經過驗證的技術方案,因此施工建設沒有任何技術風險。如果該設計方案得以採納,“海牛”號新航母的建造可能需要10-12年的時間。

4

最想要大噸位、核動力




俄羅斯這些年推出的航母設計概念可謂五花八門,但仔細分析一下,可以發現俄羅斯發展新航母有幾個共有的基本特點:


一是偏愛滑躍起飛方式。


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和涅瓦設計局提出的各種新航母設計概念都採用或者保留滑躍起飛方式,這是因爲俄羅斯在滑躍起飛技術方面功力最深厚,而彈射起飛技術一直很薄弱。


雖然蘇聯當年曾經花費巨資與大量的人力研發蒸汽彈射器,但蘇聯一解體,這些研究成果大多都留在了烏克蘭,而俄羅斯並沒有得到多少資料與設備,技術儲備很弱。


進入新世紀後,儘管俄羅斯開始研製先進的電磁彈射器,但到目前爲止並未看到取得技術突破的報道。因此,在彈射器技術不成熟的情況下,依靠玩得比較溜的滑躍起飛技術來實現固定翼艦載機從航母上起飛是最可行的做法。


此外,滑躍起飛也有其自身優勢——只要海況允許,艦載機可以一直起飛而不會對航母的速度造成影響。


相比之下,美國尼米茲級航母雖然能夠在半小時內彈射16架艦載機,但在這之後航速會急劇降到20節左右,而且在接下來的50分鐘內不能再彈射艦載機。


圖爲美國尼米茲級航母彈射艦載機


更重要的是,滑躍起飛能夠滿足俄羅斯海軍的需求。在可預見的未來,俄海軍基本不會在大洋上與西方海軍進行航母大戰,其航母艦載機主要執行編隊防空而不是對海攻擊任務。因此,艦載機的攜彈量大小不是最重要的,持續穩定的起飛能力才顯得更重要。


二是偏愛大噸位航母。


雖然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提出了4萬噸級中型航母設計概念,但基本不會被俄軍方採用。


本文開頭已經介紹,俄羅斯認爲新航母最合適的噸位是6.5-7萬噸,顯然大型航母纔是俄羅斯最想要的。


原因在於,俄海軍要求航母搭載常規起降的固定翼艦載機,而且要求的載機數量較多,又是採用滑躍起飛方試,這樣一來只有大噸位航母才能滿足要求。中型以下航母雖然技術難度低、造價也便宜,但搭載的固定翼艦載機數量有限,戰鬥力不足,這是俄海軍無法接受的。


三是動力系統傾向於核動力。


因爲核動力能夠讓航母進行長時間的高速行駛,能夠節省出大量空間和載重噸位,用於裝載更多的航空燃油,改善艦員的工作與居住條件,減少航母對後勤的依賴。


例如核動力航母更換一次核燃料可以連續航行50萬海里以上,對海外基地的依賴很小,這對於沒有多少海外基地的俄羅斯海軍來講尤其重要。


此外,現代艦艇的遠程探測、指揮和火控自動化、綜合管理系統、高性能的艦載武器等都需要電力,因此現代航母的電力系統功率越來越大。未來航母如果再增加耗電很大的激光炮、電磁軌道炮,以及應用安靜性好的電力推進系統,那麼對電力的需求還會增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而常規動力很難滿足航母不斷增加的巨大電力需求,可能讓航母的續航力下降到導彈艇的水平,只能在近海活動,因此核動力纔是一勞永逸解決航母在電力供應與續航力之間矛盾的方案。

5

遲遲不見真正動手




在過去的10多年時間裏,俄羅斯雖然提出了好幾個航母發展計劃,俄政府高層和海軍高級軍官也經常信誓旦旦地對媒體表示一定要造航母,但至今仍然只是停留在設計單位的PPT和模型階段,根本看不到真正動手建造的跡象。問題到底在哪裏呢?


瓦盧耶夫所說的俄羅斯現在不造航母,是因爲航母不是防禦武器,而是攻擊性武器,這純屬自說自話。如果真是這個原因,俄羅斯就沒必要規劃航母發展計劃,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和涅瓦設計局也沒必要浪費精力、浪費感情去設計新航母、不斷製作航母模型了。


再說,洲際導彈是典型的進攻性武器,但俄羅斯比誰都造得歡實,現在還開始重新生產進攻性的超聲速圖-160戰略轟炸機。可見俄羅斯遲遲不造航母,問題根本不在於航母是防禦性還是進攻性武器。


圖爲俄羅斯超聲速圖-160戰略轟炸機


還有很多人認爲俄羅斯不造航母的最大障礙在於技術層面,比如蘇聯時期完整的配套工業體系由於蘇聯解體而變得支離破碎,俄羅斯沒有了造航母的船廠以及生產艦上設備、零備件的廠家,技術人員和工人流失嚴重。這些固然是實際存在的問題,但並非難以克服。比如技術工人流失問題,俄羅斯這些年已經遏止了。從俄羅斯爲國外客戶建造水面艦艇和潛艇的速度就可以看出,基本沒有拖期。而且近幾年俄船廠爲俄海軍建造的水面艦艇和潛艇也呈現出加速現象,可見技術工人缺乏問題遠不像外界想的那麼嚴重。


在船廠方面,如果俄羅斯真正拍板造航母,船塢設備、巨型龍門吊等都可以通過從鄰國進口解決,至於船廠選址就更不用愁,俄羅斯缺的向來不是地方。無論是擴建某家船廠還是新建一個船廠,10多年的時間綽綽有餘。


在航母技術方面,俄羅斯雖然在較短時間內解決彈射器技術,但滑躍甲板技術俄羅斯很拿手。而在艦用核動力技術、高強度鋼等方面,俄羅斯一直處於世界一流甚至領先水平。艦載雷達、電子設備、武器等等,從俄羅斯建造的護衛艦、小型導彈艦等就可以看出都有很大進步。艦載機方面,俄羅斯能夠生產米格-29K艦載戰鬥機,卡-27、卡-31、卡-52等直升機。


由此可見,俄羅斯如果真要造航母,技術層面沒有克服不了的障礙。

6

兜裏沒錢是最大障礙




實際上,俄羅斯遲遲不造航母,根本原因是瓦盧耶夫說的另外一大段話:“擁有航母,對俄羅斯來說,有益無害,但我認爲,這不是當務之急。航母打擊艦隊包括航母、1艘攜帶核武器的艦艇,大約12艘航母近身護航艦艇,防空導彈艦艇,2-3艘潛艇,以及反潛航空兵。也就是說,這不僅要在航母研發建造上花費數十億美元,還需要在航母配套設施上投入數百億美元。


圖爲美國里根號、尼米茲號、羅斯福號三航母編隊


也就是說,兜裏沒錢是制約俄羅斯發展航母的最大障礙。無論是改建、新建船廠,購買先進造船設備,造航母、造護航艦艇和艦載機,沒有一樣不需要大把真金白銀,然而自從蘇聯解體、俄羅斯獨立之日起就一直被缺錢所困擾。


2018年,俄羅斯在國內生產總值(GDP)爲1.647萬億美元(約合7萬億元人民幣),相當於美國的8%,但俄羅斯卻擁有與美國等量齊觀的核武器庫,常規軍力也在世界上名列前茅,兵力總數在113萬人。然而,除了2013年軍費曾達到672億美元(約合4695億元人民幣)的峯值之外,其餘時間都沒有這麼多。2014年受到西方制裁之後,俄羅斯的經濟形勢一直不好,軍費也被迫削減,這兩年更是降到了500億美元(約合3493億元人民幣)以下,只有美國軍費的十五分之一。


由於經費捉襟見肘,俄羅斯維持現有軍力都已感吃力。這些年,俄羅斯只能集中精力發展陸基洲際導彈、戰略核潛艇、戰略轟炸機、高超聲速武器,確保核威懾能力的有效性。尤其是在美國退出《中導條約》,俄羅斯還不得不再分出精力和經費投入到新的中程導彈研發上,更難顧及常規武器的更新和發展。像蘇-30SM、蘇-35、蘇-34等第四代戰鬥機的總產量現在也才300架出頭,第五代戰鬥機蘇-57由於缺錢都難以投入批量生產,哪兒還有錢用到被稱爲“吞金巨獸”的航母上。


圖爲俄羅斯第五代戰鬥機蘇-57


根據俄國防工業綜合體消息人士給衛星通訊社提供的消息,如果決定建造新航母的話,俄羅斯需要拿出3000-4000億盧布(46.7-62億美元),但是《2018-2027年國家軍備計劃》中並未列入此項開支。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來的數年裏,俄羅斯仍將只能以模型來展示其對航母的心心念念。














美國《2020財年國防授權法案》體現的新動向

美國《2020國防授權法案》大幅提升美國的國防支出預算,不僅要求美軍深度進軍太空、網絡等新公域,實現軍力結構的全面重塑,以適應未來大國競爭的需要,還極力渲染所謂“中國威脅論”,對我國內政橫加干涉...
| 全球技術地圖


















十幾年了,俄羅斯一直想幹這件大事,爲什麼遲遲沒動手?

| 瞭望智庫


要說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國家的航母發展最糾結,非俄羅斯莫屬。


從2008年至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曝出俄羅斯航母發展的消息。


最新的一次是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在2019年12月引述的俄羅斯國防工業綜合體消息人士的話:“在最近的國防工業和俄羅斯海軍司令部會議上,我們得出共同結論,俄羅斯新航母的最優排水量爲6.5-7萬噸。”


然而,俄羅斯波羅的海艦隊前司令員、海軍上將弗拉基米爾·瓦盧耶夫在同一天對衛星通訊社表示,對於俄羅斯而言,現在開展新型航空母艦的研發、建造,有些操之過急,原因在於航母不屬於防禦武器,而是進攻性武器。


不僅如此,俄羅斯《2018-2027年國家軍備計劃》也沒有列入航母發展預算。


那麼,俄羅斯對發展航母到底是什麼態度呢?


文|石宏《艦載武器》執行主編,雲南財大一帶一路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

編輯 |蒲海燕瞭望智庫

本文爲瞭望智庫原創文章,如需轉載請在文前註明來源瞭望智庫(zhczyj)及作者信息,否則將嚴格追究法律責任



1

俄羅斯是真心想要航母




1991年11月20日,俄羅斯緊急將位於黑海海域、有可能被烏克蘭截留的“庫茲涅佐夫”號航母調往俄羅斯境內北莫爾斯克的維佳耶沃錨地,然後於同年底加入俄海軍北方艦隊。


在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把莫斯科級直升機母艦、基輔級航母拆光賣淨,也要竭力保住“庫茲涅佐夫”號航母。儘管,拆賣基輔級這樣能力一般的中型航母,俄羅斯也是很痛心的,但當時實在是養不起了。


普京執政之後,俄羅斯經濟逐漸開始恢復,於是重建航母力量就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一方面,俄羅斯對“庫茲涅佐夫”號航母進行了精心維修,重新組建艦載機部隊,逐步恢復飛行訓練以及航母的出海航行;


另一方面,俄羅斯在2005年提出要建造2-4艘新航母,並且計劃在2013年前後動工,然後於2017年投入現役,取代“庫茲涅佐夫”號航母。


2008年,俄羅斯正式制定了《建造海上航母綜合體的聯邦專項計劃》,認爲“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航母都將繼續充當強大海軍集羣的核心,是保證俄羅斯在大洋存在的主要工具。爲了確保戰時完成任務和平時做好作戰準備,最理想的狀態是擁有3~4個航母突擊羣,其中1個航母突擊羣固定在對俄較爲重要的海域執行作戰任務,1~2個航母突擊羣執行戰備任務或在基地駐泊,1個航母突擊羣在工廠維修保養。”該計劃對俄新航母的排水量定爲7萬噸左右,動力裝置爲核動力或核-燃組合動力。


在這之後,俄羅斯新航母一直是“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使得“航母來了”逐漸成爲外界調侃俄羅斯的笑料,被稱爲現代版的“狼來了”。


編隊中的俄羅斯“庫茲涅佐夫”號航母被英軍颱風戰鬥機監視着,左邊是“彼得大帝”號核動力巡洋艦。


然而,“庫茲涅佐夫”號航母編隊在2016年奉命赴地中海蔘加打擊敘利亞境內“伊斯蘭國”極端組織的軍事行動,接着在2017年初返回俄羅斯進行大修和現代化改裝。不久之後的2017年7月20日,俄總統普京又簽署了俄國防部制定的《2030海軍發展計劃》,再次明確指出俄羅斯要建造新航母,而且性能要優於美國海軍航母,用途也要更廣泛。至此,外界基本確信俄羅斯這些年是真心想要航母,而且一直在正兒八經地想着如何發展航母。

2

不整不行,別人都在造




俄羅斯想要航母,不排除有撐門面的因素,也就是用來維持大國地位。


仔細想一下,俄羅斯爲什麼對大國地位如此在意?


因爲大國地位能給俄羅斯帶來很多好處。比如,在國際和地區經濟、政治、安全等諸多問題上,俄羅斯有大國地位,別國就要認真考慮其態度,不敢輕易做出對俄不利的決策。如果沒有大國地位,像透明一樣存在着,俄羅斯的戰略安全環境將更加惡劣,現實和長遠利益也根本無法得到保障。


環顧世界也可以看出,這些年發展航母一直趨熱——


圖爲美國尼米茲級超級航母“林肯”號


作爲傳統航母大國的美國不僅繼續維持10艘10萬噸級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還在持續建造福特級核動力航母;


經濟不景氣、國際地位日益下降的英國建造了2艘6萬噸級新航母,爲此不惜賣掉僅有的兩棲攻擊艦、縮減海軍整體規模;


法國宣佈進行新航母建造研究;


印度在拼盡全力建造“維克蘭特”號航母,而且還想建造噸位更大、能力更強的彈射型航母;


日本已經決定將“出雲”號直升機驅逐艦改裝爲輕型航母,搭載從美國採購的F-35B垂直/短距起降戰鬥機;


韓國日前也提出建造1艘4萬噸級航母和1艘7萬噸級航母;


土耳其也計劃將正在建造的“阿納多盧”號多任務母艦向輕型航母進化……


圖爲日本“出雲”號直升機驅逐艦


可想而知,作爲聯合國“五常”之一的俄羅斯怎麼能夠忍受自己沒有新航母。


更重要的是,航母能夠顯著擴大俄羅斯的安全縱深,提高應對危機的靈活性,增強戰略威懾實力。


俄羅斯在海洋地理上的不利之處是海岸線漫長,但周邊海區卻又完全被分割開來,無法互相支援,敵方憑藉海空兵力能夠對俄羅斯縱深地區實施強大的突擊。尤其是隨着北極融冰加速,北極航道開闢已經不再是夢想,這一方面意味着俄羅斯在北極方向的戰略影響力劇增,但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俄羅斯北部領土未來將面臨敵方海空機動兵力的更大威脅。


漫長的海岸線如果僅靠岸防兵力,不僅處處要設防,而且防禦縱深也有限,效果非常低。但如果擁有航母,則能夠迅速在海上機動馳援,彌補各大海區被分割的地理劣勢、大大減輕岸防壓力,同時航母編隊的機動還能夠讓防禦範圍大大向外延伸,使敵方難以接近俄羅斯海岸發動攻擊,這將進一步增強俄羅斯的防禦彈性和防禦成功率。


例如,在巴倫支海這個俄羅斯戰略核潛艇最重要的活動海區,如果有航母編隊配合防禦,那麼就能將敵方很大一部分反潛兵力擋在巴倫支海之外,戰略核潛艇的安全性將顯著提高。


再比如,遇到海外危機,俄羅斯可以派出航母編隊去應對,其威懾效能以及處置靈活性是非航母編隊遠遠不及的,這點從美國海軍航母編隊的使用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3

各種模型層出不窮




俄羅斯設計航母的單位主要有兩家,涅瓦設計局和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


涅瓦設計局是老牌航母設計單位,蘇聯時期包辦了所有航母的設計,包括莫斯科級、基輔級、1143.5型“庫茲涅佐夫”號、1143.6型“瓦良格”號、1143.7型“烏里揚諾夫斯克”號,在蘇聯解體之後還爲印度購買的“戈爾什科夫海軍元帥”號航母提供了改裝方案,並且爲印度自行建造的“維克蘭特”號航母提供了很多設計參考,在航母設計方面功力深厚。


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是俄羅斯最大的艦船及海洋裝備綜合科研機構,主要從事艦船水動力學、結構力學、聲學、動力裝置、概念設計等領域研究,雖然沒有設計過航母,但是基礎研究實力非常強。


在過去這些年裏,就航母設計的活躍程度來看,以前從未設計過航母的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反而更積極,推出的航母概念包括6-7萬噸級、8-9萬噸級、10萬噸級、4萬噸級,幾乎囊括了中型以上航母的各種噸位區間。其中最爲外界關注的是兩款航母設計方案,而且具以模型方式公開展示。


一款是2015年公開的23000E型“風暴”級航母概念模型,外形類似英國新造的伊麗莎白女王級航母,採用滑躍起飛方式和雙艦島,差別在於“風暴”級航母還有斜角滑躍甲板、攔阻索,並且採用了核動力。在尺寸和噸位上,“風暴”級也比伊麗莎白女王級大得多,滿載排水量達10萬噸,長約330米,寬40米,最大航速30節,吃水11米,可以搭載90架艦載機。


俄羅斯23000E“風暴”級航母兩視線圖


另一款是在2019年8月的第九屆聖彼得堡國際海事防務展上首次公開的新型4萬噸級常規動力航母模型,設計全長約304米,飛行甲板最寬處達到了74米,前部正中位置是滑躍甲板。緊湊型的單艦島位於飛行甲板中後部的右側,斜角甲板後側設有三道攔阻索。升降機一共有三部,全都佈置在靠近艦體中心線偏左位置,前、中兩部爲長方形舷內升降機,尾部的升降機採用舷側佈置方式,除了用於在機庫與飛行甲板之間調度艦載機之外,還可在緊急情況下向海中拋棄機庫內失火的艦載機或其他大型裝備、彈藥等。在動力方面,計劃採用全燃動力形式。


涅瓦設計局在2019年7月的第9屆聖彼得堡國際海事防務展(IMDS-2019)上首次公開展示了其設計的11430E型“海牛”號核動力航母模型,排水量約7.5萬噸,可搭載60架各型有人艦載機和6-10架無人機,採用彈射與滑躍兩種起飛方式,包括滑躍甲板和2部電磁彈射器,着艦方式是採用4道攔阻索。緊湊型單艦島位於飛行甲板右後側,引人注目的是艦島前上方有一個高聳的全封閉綜合桅杆,雷達、通信、電子設備都集成在桅杆上,從而大大提高了隱身能力。


圖爲俄羅斯11430E型“海牛”號航母模型


整體來看,“海牛”號航母更像是涅瓦設計局在蘇聯時期設計的1143.7型“烏里揚諾夫斯克”號核動力航母的改進版,注重穩妥性。俄羅斯涅瓦設計局副總裁阿列克謝·尤赫寧對此直言不諱,稱“海牛”號航母將應用涅瓦設計局的科技成果和經過驗證的技術方案,因此施工建設沒有任何技術風險。如果該設計方案得以採納,“海牛”號新航母的建造可能需要10-12年的時間。

4

最想要大噸位、核動力




俄羅斯這些年推出的航母設計概念可謂五花八門,但仔細分析一下,可以發現俄羅斯發展新航母有幾個共有的基本特點:


一是偏愛滑躍起飛方式。


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和涅瓦設計局提出的各種新航母設計概念都採用或者保留滑躍起飛方式,這是因爲俄羅斯在滑躍起飛技術方面功力最深厚,而彈射起飛技術一直很薄弱。


雖然蘇聯當年曾經花費巨資與大量的人力研發蒸汽彈射器,但蘇聯一解體,這些研究成果大多都留在了烏克蘭,而俄羅斯並沒有得到多少資料與設備,技術儲備很弱。


進入新世紀後,儘管俄羅斯開始研製先進的電磁彈射器,但到目前爲止並未看到取得技術突破的報道。因此,在彈射器技術不成熟的情況下,依靠玩得比較溜的滑躍起飛技術來實現固定翼艦載機從航母上起飛是最可行的做法。


此外,滑躍起飛也有其自身優勢——只要海況允許,艦載機可以一直起飛而不會對航母的速度造成影響。


相比之下,美國尼米茲級航母雖然能夠在半小時內彈射16架艦載機,但在這之後航速會急劇降到20節左右,而且在接下來的50分鐘內不能再彈射艦載機。


圖爲美國尼米茲級航母彈射艦載機


更重要的是,滑躍起飛能夠滿足俄羅斯海軍的需求。在可預見的未來,俄海軍基本不會在大洋上與西方海軍進行航母大戰,其航母艦載機主要執行編隊防空而不是對海攻擊任務。因此,艦載機的攜彈量大小不是最重要的,持續穩定的起飛能力才顯得更重要。


二是偏愛大噸位航母。


雖然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提出了4萬噸級中型航母設計概念,但基本不會被俄軍方採用。


本文開頭已經介紹,俄羅斯認爲新航母最合適的噸位是6.5-7萬噸,顯然大型航母纔是俄羅斯最想要的。


原因在於,俄海軍要求航母搭載常規起降的固定翼艦載機,而且要求的載機數量較多,又是採用滑躍起飛方試,這樣一來只有大噸位航母才能滿足要求。中型以下航母雖然技術難度低、造價也便宜,但搭載的固定翼艦載機數量有限,戰鬥力不足,這是俄海軍無法接受的。


三是動力系統傾向於核動力。


因爲核動力能夠讓航母進行長時間的高速行駛,能夠節省出大量空間和載重噸位,用於裝載更多的航空燃油,改善艦員的工作與居住條件,減少航母對後勤的依賴。


例如核動力航母更換一次核燃料可以連續航行50萬海里以上,對海外基地的依賴很小,這對於沒有多少海外基地的俄羅斯海軍來講尤其重要。


此外,現代艦艇的遠程探測、指揮和火控自動化、綜合管理系統、高性能的艦載武器等都需要電力,因此現代航母的電力系統功率越來越大。未來航母如果再增加耗電很大的激光炮、電磁軌道炮,以及應用安靜性好的電力推進系統,那麼對電力的需求還會增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而常規動力很難滿足航母不斷增加的巨大電力需求,可能讓航母的續航力下降到導彈艇的水平,只能在近海活動,因此核動力纔是一勞永逸解決航母在電力供應與續航力之間矛盾的方案。

5

遲遲不見真正動手




在過去的10多年時間裏,俄羅斯雖然提出了好幾個航母發展計劃,俄政府高層和海軍高級軍官也經常信誓旦旦地對媒體表示一定要造航母,但至今仍然只是停留在設計單位的PPT和模型階段,根本看不到真正動手建造的跡象。問題到底在哪裏呢?


瓦盧耶夫所說的俄羅斯現在不造航母,是因爲航母不是防禦武器,而是攻擊性武器,這純屬自說自話。如果真是這個原因,俄羅斯就沒必要規劃航母發展計劃,克雷洛夫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和涅瓦設計局也沒必要浪費精力、浪費感情去設計新航母、不斷製作航母模型了。


再說,洲際導彈是典型的進攻性武器,但俄羅斯比誰都造得歡實,現在還開始重新生產進攻性的超聲速圖-160戰略轟炸機。可見俄羅斯遲遲不造航母,問題根本不在於航母是防禦性還是進攻性武器。


圖爲俄羅斯超聲速圖-160戰略轟炸機


還有很多人認爲俄羅斯不造航母的最大障礙在於技術層面,比如蘇聯時期完整的配套工業體系由於蘇聯解體而變得支離破碎,俄羅斯沒有了造航母的船廠以及生產艦上設備、零備件的廠家,技術人員和工人流失嚴重。這些固然是實際存在的問題,但並非難以克服。比如技術工人流失問題,俄羅斯這些年已經遏止了。從俄羅斯爲國外客戶建造水面艦艇和潛艇的速度就可以看出,基本沒有拖期。而且近幾年俄船廠爲俄海軍建造的水面艦艇和潛艇也呈現出加速現象,可見技術工人缺乏問題遠不像外界想的那麼嚴重。


在船廠方面,如果俄羅斯真正拍板造航母,船塢設備、巨型龍門吊等都可以通過從鄰國進口解決,至於船廠選址就更不用愁,俄羅斯缺的向來不是地方。無論是擴建某家船廠還是新建一個船廠,10多年的時間綽綽有餘。


在航母技術方面,俄羅斯雖然在較短時間內解決彈射器技術,但滑躍甲板技術俄羅斯很拿手。而在艦用核動力技術、高強度鋼等方面,俄羅斯一直處於世界一流甚至領先水平。艦載雷達、電子設備、武器等等,從俄羅斯建造的護衛艦、小型導彈艦等就可以看出都有很大進步。艦載機方面,俄羅斯能夠生產米格-29K艦載戰鬥機,卡-27、卡-31、卡-52等直升機。


由此可見,俄羅斯如果真要造航母,技術層面沒有克服不了的障礙。

6

兜裏沒錢是最大障礙




實際上,俄羅斯遲遲不造航母,根本原因是瓦盧耶夫說的另外一大段話:“擁有航母,對俄羅斯來說,有益無害,但我認爲,這不是當務之急。航母打擊艦隊包括航母、1艘攜帶核武器的艦艇,大約12艘航母近身護航艦艇,防空導彈艦艇,2-3艘潛艇,以及反潛航空兵。也就是說,這不僅要在航母研發建造上花費數十億美元,還需要在航母配套設施上投入數百億美元。


圖爲美國里根號、尼米茲號、羅斯福號三航母編隊


也就是說,兜裏沒錢是制約俄羅斯發展航母的最大障礙。無論是改建、新建船廠,購買先進造船設備,造航母、造護航艦艇和艦載機,沒有一樣不需要大把真金白銀,然而自從蘇聯解體、俄羅斯獨立之日起就一直被缺錢所困擾。


2018年,俄羅斯在國內生產總值(GDP)爲1.647萬億美元(約合7萬億元人民幣),相當於美國的8%,但俄羅斯卻擁有與美國等量齊觀的核武器庫,常規軍力也在世界上名列前茅,兵力總數在113萬人。然而,除了2013年軍費曾達到672億美元(約合4695億元人民幣)的峯值之外,其餘時間都沒有這麼多。2014年受到西方制裁之後,俄羅斯的經濟形勢一直不好,軍費也被迫削減,這兩年更是降到了500億美元(約合3493億元人民幣)以下,只有美國軍費的十五分之一。


由於經費捉襟見肘,俄羅斯維持現有軍力都已感吃力。這些年,俄羅斯只能集中精力發展陸基洲際導彈、戰略核潛艇、戰略轟炸機、高超聲速武器,確保核威懾能力的有效性。尤其是在美國退出《中導條約》,俄羅斯還不得不再分出精力和經費投入到新的中程導彈研發上,更難顧及常規武器的更新和發展。像蘇-30SM、蘇-35、蘇-34等第四代戰鬥機的總產量現在也才300架出頭,第五代戰鬥機蘇-57由於缺錢都難以投入批量生產,哪兒還有錢用到被稱爲“吞金巨獸”的航母上。


圖爲俄羅斯第五代戰鬥機蘇-57


根據俄國防工業綜合體消息人士給衛星通訊社提供的消息,如果決定建造新航母的話,俄羅斯需要拿出3000-4000億盧布(46.7-62億美元),但是《2018-2027年國家軍備計劃》中並未列入此項開支。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來的數年裏,俄羅斯仍將只能以模型來展示其對航母的心心念念。